Lan Tian @ 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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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记本 Optimus MUXless 下的 Intel 和 NVIDIA 虚拟机显卡直通

摘要(剧透)

我成功在联想 R720 游戏本上把 Intel 核显的 GVT-g 虚拟显卡,以及 NVIDIA 独显本身直通进了虚拟机。

但是由于受到架构本身的限制,这套方案有非常大的局限,例如很多游戏无法调用独显、操作麻烦、显示性能仍然较低等。

因此,现阶段可以为了折腾而尝试,但不建议用于实用用途。

为什么要这么做

我平常浏览网页、写代码等操作都在 Arch Linux 系统下完成,很少使用 Windows 双系统。但是有的时候我想和同学联机游戏,就不得不重启到 Windows 系统。

虽然已经有了 Wine、Proton 兼容层来运行 Windows 应用,还有 DXVK 来转译 DirectX 命令到 Vulkan 来提升性能,但是还是有很多游戏无法在 Wine 环境下正常运行,例如自带 DRM 或者反作弊保护的游戏,以及调用了奇怪 API 的游戏。

但双系统意味着需要维护两套系统,包括分别的系统更新、数据的共享和同步等等。例如我为了在 Windows 下正常访问自己的文件,不得不开了台 Hyper-V 虚拟机装上 Linux,然后把 Linux ZFS 分区所在的硬盘直通进去,再用 Samba 共享出来。

内存 -1G,而且启动还慢,进桌面后过两三分钟网络驱动器才连接上。

而传统的虚拟机软件(QEMU,VirtualBox,VMware)等的 3D 图形性能都很差。

  • QEMU:3D 加速是什么?能吃吗?
    • 指只支持 2D 加速的 QXL
    • 有 Virtio-GPU 这个支持 3D 的尝试,但功能不完整且不支持 Windows
  • VirtualBox:3D 加速聊胜于无
    • 支持一点 DirectX,但是还是不完整
    • 而且在我的电脑上 VirtualBox 的 2D 图形绘制也会时常出错
    • 而且在我的电脑上 VirtualBox 有时会卡死(与 ZFS 的兼容性问题?)
  • VMware:3D 加速(相对)最好的一个
    • 但还是不够用
    • 而且闭源+收费

另一种常用的方法是使用虚拟机软件的 PCIe 直通功能,让虚拟机独占高性能显卡,直接加载显卡对应的驱动,和显卡直接通信。

  • 这种方法需要 CPU 支持 VT-d 技术(Intel)或者 AMD-Vi(AMD),但近几年的 CPU 应该都支持
    • 除非你是个垃圾佬
  • 同时需要至少两张显卡(集显/核显也算在内)
    • 因为高性能独显被虚拟机占走了,如果没有第二张显卡,宿主系统就没有地方显示信息了
  • 同时需要一个支持 PCIe 直通的虚拟机软件
    • VirtualBox 和 VMware Workstation 据我所知是不行的
    • VMware ESXi(一个专门用于虚拟化的操作系统)是可以的
      • 对于个人用户免费,而且有非常方便的网页界面
      • 缺点是闭源,挑网卡驱动,而且占用资源有点大(比如内存)
    • Proxmox VE 也支持
      • 一个基于 Debian 的、专门针对虚拟化的系统
      • 系统本身免费开源,技术支持收费
      • 基于 QEMU
    • 或者你在自己的 Linux 上装个 QEMU 也可以
      • QEMU:免费,开源,神(
      • QEMU 启动要输一长串命令,但可以用 Libvirt 及 Virt-Manager 进行方便的管理

但是对于 NVIDIA 显卡和笔记本平台来说,事情又要麻烦一些:

  • NVIDIA 的驱动在虚拟机中会拒绝加载
    • NVIDIA 不想让你买了几千块钱的民用卡就在虚拟机里用,他们希望你去买上万的 GRID 虚拟化专用卡。
      • Linus Torvalds Fxxk Nvidia
    • 因此需要用一大堆神奇的操作来隐藏“这是个虚拟机”的事实,让 NVIDIA 驱动乖乖启动。
      • 后续部分中会详细介绍。
  • 笔记本电脑上的 NVIDIA 显卡和台式机上的是不一样的
    • 不止是指性能,在整体架构上也有区别。

    • 在台式机上,显卡的连接方式是这样的:

      %0CPUCPUNVIDIANVIDIACPU->NVIDIAHDMIHDMINVIDIA->HDMI显示器显示器NVIDIA->显示器

      也就是显卡只连接 CPU 和显示器,不关心其它的东西。

    • 但在笔记本上又有不同,而且不同的笔记本电脑也是有区别的。

      • 如果你买的是几千元的中低端游戏本,连接方式可能是这样的:

        %0CPUCPUNVIDIANVIDIACPU->NVIDIAIntel 核显Intel 核显CPU->Intel 核显NVIDIA->Intel 核显HDMIHDMIIntel 核显->HDMI显示器显示器Intel 核显->显示器

        区别在于,独显不直连显示器,而是将渲染好的画面传输给核显,让核显发给显示器。

        这种方案称为 NVIDIA Optimus 的 MUXless 结构。

        • 优点:
          • 省电(独显不用时可以直接关闭)
          • 省钱(相比另外几种方案)
        • 缺点:
          • 游戏画面渲染延迟大(因为独显需要额外一步传输画面到核显)
          • 显卡直通时会遇到严重的技术难题:
            • Windows 优先把游戏放在当前显示器对应的显卡上运行。
              • 由于独显没有连接显示器,因此游戏不会优先使用独显,而是根据你的虚拟机配置,使用低性能虚拟显卡(例如 QXL)或者使用 Intel 的 GVT-g 虚拟显卡(核显级性能)。
            • 在 Intel + NVIDIA Optimus 的组合中,NVIDIA 的驱动会负责把游戏调到独显上渲染。
              • 但是 NVIDIA 驱动不承认 Intel GVT-g 虚拟显卡可以加入这个组合,就不会启动 Optimus。
            • 也就是,除非游戏主动检测并调用独显,否则游戏会在核显上运行。
      • 如果你买的是一万元左右的中高端游戏本,连接方式可能是这样的:

        %0CPUCPUNVIDIANVIDIACPU->NVIDIAIntel 核显Intel 核显CPU->Intel 核显NVIDIA->Intel 核显HDMIHDMINVIDIA->HDMI显示器显示器NVIDIA->显示器Intel 核显->HDMIIntel 核显->显示器

        与上一种方案的区别在于,电脑主板的电路上加入了开关,可以设置 HDMI 接口及显示器分别由核显或独显进行管理。

        这种方案也是 NVIDIA Optimus 的一种,称为 MUXed 结构。

        • 优点:
          • 省电(独显不用时可以关闭)
          • 游戏渲染延迟小(只要将显示器切到独显上即可)
          • 显卡直通更方便
            • 例如,可以把独显切给 HDMI 接口,再在淘宝上 5 块钱买一个 HDMI 欺骗器(假显示器),这样虚拟机里的游戏就都会调用独显了;再用远程桌面等软件查看独显画面。
        • 缺点:
          • 贵(电路复杂)
      • 如果你买的是几万块钱的“后浪专用”厚砖游戏本,连接方式可能是这样的:

        %0CPUCPUNVIDIANVIDIACPU->NVIDIAHDMIHDMINVIDIA->HDMI显示器显示器NVIDIA->显示器

        你问核显哪去了?你都买几万块钱的电脑玩游戏,还要核显有什么用?

        这种方案下,厂商直接硬件切断了核显的供电,以将供电全部分配给 CPU 和独显,取得更好的性能。实际上和台式机的架构没什么区别。

        • 优点:
          • 高性能,游戏渲染延迟小(独显直通显示器,核显不会和 CPU 和独显抢电)
          • 省钱(没有复杂的切换电路)
        • 缺点:
          • 费电(独显需要一直开着)
            • 但你买几万块钱的游戏本估计也不关心续航了。
          • 对显卡直通的毁灭性打击
            • 因为你只有一块显卡,一旦直通进虚拟机,你的主系统就没有显卡可用了。
            • 如果你要坚持进行直通,你需要自己编写显卡在虚拟机和主机之间切换的脚本,并且需要准备一种方法在失去显示的时候进行调试。
            • 艺高人胆大的可以上。
      • 如何判断我的电脑是哪一种结构:

        在你电脑的 Linux 系统中运行 lspci,查找有关 Intel HD Graphics 和 NVIDIA 的设备。

        • 如果独显设备名以 3D Controller 开头,那你的电脑就是第一种 Optimus 架构(核显直连显示器)。
        • 如果独显设备名以 VGA Controller 开头,并且有一个 HD Graphics 核显,那你的电脑是第二种 Optimus 架构(核显、独显切换)。
        • 如果独显设备名以 VGA Controller 开头,并且没有 HD Graphics 核显,那你的电脑是第三种屏蔽核显的架构。

我的系统环境

本文中我使用的电脑及系统环境如下:

  • 联想拯救者 R720-15IKBN 笔记本电脑(i7-7700HQ,GTX 1050)
    • 属于第一种的 Optimus MUXless 架构,核显直连显示器
  • 宿主系统使用 Arch Linux,并更新到写本文时的最新版本
  • 虚拟机软件使用 QEMU,并且安装 Libvirt 及 Virt-Manager 进行图形化管理
  • 虚拟机内使用 Windows 10 LTSC 2019

目标如下:

  • 创建一个 Intel 的 GVT-g 虚拟核显,将其直通进虚拟机
    • 因为是虚拟显卡,宿主系统仍可正常显示图像
  • 在宿主系统上禁用 NVIDIA 独显,将其完全交由虚拟机管理

开始以下步骤前,你需要准备这些东西:

  • 一个装好 Windows 10 系统的 QEMU(Libvirt)虚拟机
    • 使用 UEFI(OVMF)启动,用 BIOS 方式(SeaBIOS)不一定能成功
    • 配置有 QXL 虚拟显卡
  • 一个能在宿主机上启动的 Windows 系统
    • 可以是双系统,Windows To Go 等
    • Windows PE 或许也可以,只要能打开设备管理器即可
  • 宿主机使用 Intel 核显显示内容,独显要么被禁用,要么驱动被卸载
    • 否则无法完成直通 GVT-g 虚拟显卡(Virt-Manager 会闪退)
    • 也无法完成直通独显(因为独显被宿主系统占用了)

重要的提示:

  • 整个步骤中会多次重启宿主系统,同时一些操作可能导致宿主系统崩溃,请保存好你的数据
  • 整个步骤中你不需要手动下载任何显卡驱动,交给 Windows 自动下载就好
    • 如果 Windows 自动下载失败,手动安装驱动的底线是下载驱动 EXE 然后双击安装
    • 千万不要在设备管理器中手动指定设备安装
    • 手动安装显卡驱动有时反而会干扰判断

禁止宿主系统管理 NVIDIA 独显

宿主系统上的 NVIDIA 的驱动会占用独显,阻止虚拟机调用它,因此需要先用 PCIe 直通用的 vfio-pci 驱动替换掉它。

即使你不需要直通独显,你仍然需要一种方法把宿主系统的图形显示调整到核显上,否则后续直通核显时 Virt-Manager 会崩溃。你可以用这里的方法禁用 NVIDIA 驱动,或者使用 optimus-manager 等软件进行管理。

禁用 NVIDIA 驱动,把独显交给处理虚拟机 PCIe 直通的内核模块管理的步骤如下:

  1. 运行 lspci -nn | grep NVIDIA,获得类似如下输出:

    01:00.0 3D controller [0302]: NVIDIA Corporation GP107M [GeForce GTX 1050 Mobile] [10de:1c8d] (rev a1)
    

    这里的 [10de:1c8d] 就是独显的制造商 ID 和设备 ID,其中 10de 代表这个 PCIe 设备由 NVIDIA 生产,而 1c8d 代表这是张 1050。

  2. 创建 /etc/modprobe.d/lantian.conf,添加如下内容:

    options vfio-pci ids=10de:1c8d
    

    vfio-pci 这个负责 PCIe 直通的内核驱动一个配置,让它去管理独显。ids 参数就是要直通的独显的制造商 ID 和设备 ID。

  3. 修改 /etc/mkinitcpio.conf,在 MODULES 中添加以下内容:

    MODULES=(vfio_pci vfio vfio_iommu_type1 vfio_virqfd)
    

    并且删除 nvidia 等与 NVIDIA 驱动相关的内核模块。

    这样 PCIe 直通模块就会在系统启动的早期抢占独显,阻止 NVIDIA 驱动后续占用。

  4. 运行 mkinitcpio -P 更新 initramfs。

  5. 重启电脑。

    • 你也可以等到配置完核显直通的第一步后再重启。

配置 Intel GVT-g 虚拟核显

还记得前面提到的上万的 NVIDIA GRID 显卡吗?在使用那些显卡时,显卡驱动本身支持虚拟出多个显卡分别分配给不同虚拟机,就像 CPU 的虚拟化技术一样。

与 NVIDIA 不同,Intel 的 5 代及之后的 CPU 自带的核显都直接支持了这个功能,不需要额外花钱去购买昂贵的计算卡了。虽然核显本身性能非常弱鸡,但是相比 QXL 等方案,它至少能让虚拟机内可以流畅的完成浏览网页等工作。

同时 Intel 核显直通配置相对简单,可以作为练习。

  1. 启用 GVT-g 所需的内核配置,加载对应的内核模块
    • 编辑你的内核参数(如果你使用 Systemd-boot,在类似 /boot/loader/entries/arch.conf 的位置),添加如下内容:

      i915.enable_gvt=1 kvm.ignore_msrs=1 intel_iommu=on
      
    • 编辑 /etc/modules-load.d/lantian.conf,添加如下三行内容:

      kvmgt
      vfio-iommu-type1
      vfio-mdev
      

      这三行对应了需要加载的内核模块。

    • 重启。

  2. 创建虚拟显卡
    • 运行 lspci | grep "HD Graphics" 查找核显的 PCIe 总线位置编号,例如我的电脑上输出如下:

      00:02.0 VGA compatible controller: Intel Corporation HD Graphics 630 (rev 04)
      

      代表核显的总线位置是 00:02.0

    • 运行以下命令创建虚拟显卡:

      # 需要以 root 身份执行
      sudo su
      echo "af5972fb-5530-41a7-0000-fd836204445b" > "/sys/devices/pci0000:00/0000:00:02.0/mdev_supported_types/i915-GVTg_V5_4/create"
      

      其中注意替换核显的 PCIe 编号,以及可以替换传入的 UUID。

  3. 修改虚拟机配置,让虚拟显卡对虚拟机可见
    • 运行 virsh edit Win10,其中 Win10 是你的虚拟机名,在 </devices> 前加入以下内容:

      <hostdev mode='subsystem' type='mdev' managed='no' model='vfio-pci' display='off'>
        <source>
          <address uuid='af5972fb-5530-41a7-0000-fd836204445b'/>
        </source>
      </hostdev>
      

      注意替换里面的 UUID,和上一步的一致。同时这里的 display 的值是 off,目前是正常的。

    • 注意先不要删掉 QXL 显卡。

    • 启动虚拟机,打开设备管理器,应该会多出一个 Microsoft 基本显示适配器

    • 把虚拟机连上网,等一会,系统会自动装好 Intel 的核显驱动,开始菜单里会出现 Intel 控制面板。

      • 如果等了很长时间系统还没有装好驱动,可以去 Intel 官网下载核心显卡的驱动(就是普通那个),然后拷进虚拟机尝试安装。
      • 如果安装失败,代表你操作出了问题,或者虚拟机软件有 Bug。
    • 驱动安装成功后,虚拟机已经看到了 Intel 显卡,但是因为当前的显示器显示的是 QXL 显卡的图像,Intel 显卡不是主显卡,因此 Windows 还没有把任何程序放到上面运行。

      • 下一步就要禁用 QXL 显卡了。
  4. 关闭虚拟机,再次修改虚拟机配置:
    • 在上面添加的这个 <hostdev> 中,把 display='off' 改成 display='on'

    • 删除 <graphics>...</graphics><video>...</video> 的所有内容,用如下内容替换:

      <graphics type='spice'>
        <listen type='none'/>
        <image compression='off'/>
        <gl enable='yes'/>
      </graphics>
      <video>
        <model type='none'/>
      </video>
      
    • </domain> 之前添加如下内容:

      <qemu:commandline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ramfb=on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driver=vfio-pci-nohotplug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x-igd-opregion=on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xres=1920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yres=1080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  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romfile=/vbios_gvt_uefi.rom'/>
          <qemu:env name='MESA_LOADER_DRIVER_OVERRIDE' value='i965'/>
      </qemu:commandline>
      

      其中 vbios_gvt_uefi.romhttp://120.25.59.132:3000/vbios_gvt_uefi.rom 下载,或者从本站下载,放在根目录下。如果移动了位置,也要对应修改 romfile 参数。

    • 把整个文件第一行的 <domain type='kvm'> 改成 <domain type='kvm' xmlns:qemu='http://libvirt.org/schemas/domain/qemu/1.0'>

  5. 重新启动虚拟机,应该有正常的图像显示,此时虚拟机就开始使用 GVT-g 虚拟显卡了。

配置 NVIDIA 独显直通

在前面的步骤中,宿主系统的 NVIDIA 官方驱动已经被禁用,独显现在由主管 PCIe 直通的 vfio-pci 驱动管理。

将显卡直通进虚拟机本身是个简单的操作,但是丧心病狂的 NVIDIA 为了收钱,在驱动程序上做了很多限制:

  • 显卡必须连接在正确的 PCIe 总线位置上。
  • 系统不能有明显的虚拟机特征。
  • 系统必须有电池。
  • 系统的 ACPI 表中必须能找得到显卡 BIOS。
  • 等等……

因此我们必须一步步绕过这些坑。

  1. 首先把宿主机重启到 Windows 系统,做如下事情:

    • (可选)下载一个 GPU-Z,导出显卡的 BIOS 备用。
    • 进入设备管理器,找到你的显卡,查看它的硬件 ID,类似 PCI\VEN_10DE&DEV_1C8D&SUBSYS_39D117AA&REV_A1,记录下来备用。
  2. 然后重启回 Linux。如果你上面一步没有导出显卡的 BIOS,这里你也可以使用 VBiosFinder 软件,从电脑的 BIOS 更新中提取显卡 BIOS 内容。

    # 下载 VBiosFinder
    git clone https://github.com/coderobe/VBiosFinder.git
    # 去你电脑的技术支持网站下载 BIOS 更新,一般是一个 EXE 程序。
    # 我的 BIOS 更新名为 BIOS-4KCN45WW.exe,如果有不同注意替换
    mv BIOS-4KCN45WW.exe VBiosFinder/
    # 安装依赖
    pikaur -S ruby ruby-bundler innoextract p7zip upx
    # 安装 rom-parser
    git clone https://github.com/awilliam/rom-parser.git
    cd rom-parser
    make
    mv rom-parser ../VBiosFinder/3rdparty
    cd ..
    # 安装 UEFIExtract
    git clone https://github.com/LongSoft/UEFITool.git -b new_engine
    cd UEFITool
    ./unixbuild.sh
    mv UEFIExtract/UEFIExtract ../VBiosFinder/3rdparty
    cd ..
    # 开始提取显卡 BIOS
    cd VBiosFinder
    bundle update --bundler
    bundle install --path=vendor/bundle
    ./vbiosfinder extract BIOS-4KCN45WW.exe
    ls output
    # output 文件夹内有几个命名类似如下的文件:
    # - vbios_10de_1c8c.rom
    # - vbios_10de_1c8d.rom
    # - vbios_10de_1c8e.rom
    # - ...
    # 找到对应显卡制造商 ID 和设备 ID 的文件,就是你的显卡 BIOS。
    
  3. 然后把显卡 BIOS 添加到虚拟机的 UEFI 固件(即 OVMF)中。

    在 Optimus 笔记本电脑上,NVIDIA 的驱动会去系统的 ACPI 表中查找显卡的 BIOS,并将其加载到显卡上,而 ACPI 表由 UEFI 固件管理。因此需要修改 UEFI 固件添加显卡 BIOS。

    # 根据 GitHub 上用户反馈,UEFI 固件编译完成后不能移动位置
    # 所以要先找好存放的地方
    cd /opt
    git clone https://github.com/tianocore/edk2.git
    # 安装编译过程中需要的依赖
    pikaur -S git python2 iasl nasm subversion perl-libwww vim dos2unix gcc5
    # 假设你导出的显卡 BIOS 存放在 /vbios.rom
    cd edk2/OvmfPkg/AcpiPlatformDxe
    xxd -i /vbios.rom vrom.h
    # 编辑 vrom.h,把 unsigned char 数组的名字修改成 VROM_BIN
    # 把文件末尾的长度变量改名为 VROM_BIN_LEN,并记录下长度值,我的是 167936
    wget https://github.com/jscinoz/optimus-vfio-docs/files/1842788/ssdt.txt -O ssdt.asl
    # 编辑 ssdt.asl,修改第 37 行为 VROM_BIN_LEN 的值
    # 然后执行下面这行命令,会报错但是没关系,只要 Ssdt.aml 有了就行
    iasl -f ssdt.asl
    xxd -c1 Ssdt.aml | tail -n +37 | cut -f2 -d' ' | paste -sd' ' | sed 's/ //g' | xxd -r -p > vrom_table.aml
    xxd -i vrom_table.aml | sed 's/vrom_table_aml/vrom_table/g' > vrom_table.h
    # 返回 edk2 的目录下打补丁
    cd ../..
    wget https://gist.github.com/jscinoz/c43a81882929ceaf7ec90afd820cd470/raw/139799c87fc806a966250e5686e15a28676fc84e/nvidia-hack.diff
    patch -p1 < nvidia-hack.diff
    # 开始编译 OVMF
    make -C BaseTools
    . ./edksetup.sh BaseTools
    # 修改 Conf/target.txt 中如下变量的值:
    # - ACTIVE_PLATFORM       = OvmfPkg/OvmfPkgX64.dsc
    # - TARGET_ARCH           = X64
    # - TOOL_CHAIN_TAG        = GCC5
    build
    # 等待编译完成,确认 Build/OvmfX64/DEBUG_GCC5/FV 文件夹下有这两个文件:
    # - OVMF_CODE.fd
    # - OVMF_VARS.fd
    # 然后替换你的虚拟机的 UEFI 参数,注意修改虚拟机名
    cp Build/OvmfX64/DEBUG_GCC5/FV/OVMF_VARS.fd /var/lib/libvirt/qemu/nvram/Win10_VARS.fd
    
  4. 编辑你的虚拟机配置,virsh edit Win10,做如下修改:

    <!-- 把 os 一段改成这样,注意对应你的 OVMF_CODE.fd 路径 -->
    <os>
      <type arch='x86_64' machine='pc-q35-4.2'>hvm</type>
      <loader readonly='yes' type='pflash'>/opt/edk2/Build/OvmfX64/DEBUG_GCC5/FV/OVMF_CODE.fd</loader>
      <nvram>/var/lib/libvirt/qemu/nvram/Win10_VARS.fd</nvram>
    </os>
    <!-- 把 features 一段改成这样,就是让 QEMU 隐藏虚拟机的特征 -->
    <features>
      <acpi/>
      <apic/>
      <hyperv>
        <relaxed state='on'/>
        <vapic state='on'/>
        <spinlocks state='on' retries='8191'/>
        <vendor_id state='on' value='GenuineIntel'/>
      </hyperv>
      <kvm>
        <hidden state='on'/>
      </kvm>
      <vmport state='off'/>
    </features>
    <!-- 添加显卡直通的 PCIe 设备,必须放在核显 hostdev 的后面 -->
    <hostdev mode='subsystem' type='pci' managed='yes'>
      <source>
        <address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1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  </source>
      <rom bar='off'/>
      <!-- 注意这里的 PCIe 总线地址必须是 01:00.0,一点都不能差 -->
      <!-- 如果保存时提示 PCIe 总线地址冲突,就把其它设备的 <address> 全部删掉 -->
      <!-- 这样 Libvirt 会重新分配一遍 PCIe 地址 --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1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 multifunction='on'/>
    </hostdev>
    <!-- 在 </qemu:commandline> 之前添加这些参数 --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vendor-id=0x10de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device-id=0x1c8d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sub-vendor-id=0x17aa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sub-device-id=0x39d1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acpitable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file=/ssdt1.dat'/>
    

    此处的 ID 对应之前从设备管理器里查出的硬件 ID,PCI\VEN_10DE&DEV_1C8D&SUBSYS_39D117AA&REV_A1,请注意对应替换。

    此处的 ssdt1.dat 对应如下 Base64,可以用 Base64 解码网站转换成二进制文件,放在根目录,或者从本站下载。如果移动了,需要对应修改上面的 file 参数。这也是一个修改后的 ACPI 表,用来模拟一块满电的电池,只不过不需要合并到 OVMF 里,而是直接用参数加载就可以。

    U1NEVKEAAAAB9EJPQ0hTAEJYUENTU0RUAQAAAElOVEwYEBkgoA8AFVwuX1NCX1BDSTAGABBMBi5f
    U0JfUENJMFuCTwVCQVQwCF9ISUQMQdAMCghfVUlEABQJX1NUQQCkCh8UK19CSUYApBIjDQELcBcL
    cBcBC9A5C1gCCywBCjwKPA0ADQANTElPTgANABQSX0JTVACkEgoEAAALcBcL0Dk=
    

    以上步骤,缺一不可,否则代码 43(驱动程序加载失败)欢迎你。

  5. 启动虚拟机,等一会,Windows 10 会自动装好 NVIDIA 驱动。

    • 如果设备管理器里显卡打感叹号,显示代码 43,即驱动程序加载失败,你需要 干南桥 干显存 干核心 检查上面的步骤有没有遗漏,所有配置是否正确。
      • 将设备管理器切换到 Device by Connection(按照连接方式显示设备),确认显卡的地址是总线 Bus 1,接口 Slot 0,功能 Function 0,并且确认显卡上级的 PCIe 接口是总线 Bus 0,接口 Slot 1,功能 Function 0。
      • 是的,NVIDIA 驱动的检查就是这么严格。
      • 如果对不上,你需要按上面的方法重新分配一遍设备的 PCIe 地址。
    • 如果系统没有自动安装 NVIDIA 驱动,并且你手动下载的也显示系统不兼容/找不到显卡,那么你需要查看显卡的属性,其硬件 ID 是否与宿主机上查看到的一致。
    • 即使显卡正常工作了,你依然打不开 NVIDIA 控制面板(显示未连接显示器),这是正常现象。

下一步呢?

即使你配置完了上面的所有步骤,核显和独显都在虚拟机里正常工作了,对玩游戏的帮助也不大:

  • 由于 Windows 认为主显示器连接在 GVT-g 虚拟核显上,系统会把所有 3D 应用交给性能孱弱的核显来渲染。
    • 如果你没直通 GVT-g 虚拟核显,那就是主显示器连接在 QXL 上。
    • 例外:根据反馈部分虚幻引擎游戏会自动检测并主动调用独显。
  • 由于 MUXless Optimus 独显没有直连显示器,因此无法以任意方式指定独显为主显示卡。
  • Intel GVT-g 虚拟核显与 NVIDIA 独显无法正常组成 Optimus,因此 NVIDIA 驱动也不会主动把游戏调到独显上渲染。
  • 如果你只留 NVIDIA 一块显卡,虽然 Windows 会把渲染放在独显上(没得选了),但分辨率会被限制到 640x480,同时你就必须依赖远程桌面玩游戏了。

因此目前 Optimus 显卡直通的炫技成分更大于实用。如果你是驱动开发大佬,可以从以下几个方向进行研究:

  1. 让 Intel GVT-g 虚拟核显和 NVIDIA 独显正常组成 Optimus
  2. 让 QXL 和 NVIDIA 独显组成 Optimus
  3. 魔改 NVIDIA 驱动加一个虚拟显示器

资料来源

感谢前人在显卡直通上做出的努力,没有他们的努力本文不可能存在。

以下是我配置时参考的资料:

附录:最终 Libvirt XML 文件

<domain type='kvm' xmlns:qemu='http://libvirt.org/schemas/domain/qemu/1.0'>
  <name>Win10</name>
  <uuid>6f0e09e1-a7d4-4d33-b4f8-0dc69eaaed9b</uuid>
  <metadata>
    <libosinfo:libosinfo xmlns:libosinfo="http://libosinfo.org/xmlns/libvirt/domain/1.0">
      <libosinfo:os id="http://microsoft.com/win/10"/>
    </libosinfo:libosinfo>
  </metadata>
  <memory unit='KiB'>4194304</memory>
  <currentMemory unit='KiB'>4194304</currentMemory>
  <vcpu placement='static'>8</vcpu>
  <os>
    <type arch='x86_64' machine='pc-q35-4.2'>hvm</type>
    <loader readonly='yes' type='pflash'>/opt/edk2/Build/OvmfX64/DEBUG_GCC5/FV/OVMF_CODE.fd</loader>
    <nvram>/var/lib/libvirt/qemu/nvram/Win10_VARS.fd</nvram>
  </os>
  <features>
    <acpi/>
    <apic/>
    <hyperv>
      <relaxed state='on'/>
      <vapic state='on'/>
      <spinlocks state='on' retries='8191'/>
      <vendor_id state='on' value='GenuineIntel'/>
    </hyperv>
    <kvm>
      <hidden state='on'/>
    </kvm>
    <vmport state='off'/>
  </features>
  <cpu mode='host-model' check='partial'>
    <topology sockets='1' dies='1' cores='4' threads='2'/>
  </cpu>
  <clock offset='localtime'>
    <timer name='rtc' tickpolicy='catchup'/>
    <timer name='pit' tickpolicy='delay'/>
    <timer name='hpet' present='no'/>
    <timer name='hypervclock' present='yes'/>
  </clock>
  <on_poweroff>destroy</on_poweroff>
  <on_reboot>restart</on_reboot>
  <on_crash>destroy</on_crash>
  <pm>
    <suspend-to-mem enabled='no'/>
    <suspend-to-disk enabled='no'/>
  </pm>
  <devices>
    <emulator>/usr/bin/qemu-system-x86_64</emulator>
    <disk type='file' device='disk'>
      <driver name='qemu' type='raw'/>
      <source file='/var/lib/libvirt/images/Win10.img'/>
      <target dev='vda' bus='virtio'/>
      <boot order='1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7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disk>
    <disk type='file' device='cdrom'>
      <driver name='qemu' type='raw'/>
      <source file='/mnt/files/LegacyOS/Common/virtio-win-0.1.141.iso'/>
      <target dev='sda' bus='sata'/>
      <readonly/>
      <boot order='2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drive' controller='0' bus='0' target='0' unit='0'/>
    </disk>
    <controller type='usb' index='0' model='qemu-xhci' ports='15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4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sata' index='0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1f' function='0x2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0' model='pcie-root'/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1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1' port='0x10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0' multifunction='on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2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2' port='0x11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1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3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3' port='0x12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2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4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4' port='0x13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3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5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5' port='0x14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4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6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6' port='0x15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5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7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7' port='0x8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6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8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8' port='0x9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1' function='0x7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9' model='pcie-to-pci-bridge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pci-bridge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2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10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10' port='0xa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3' function='0x0' multifunction='on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pci' index='11' model='pcie-root-port'>
      <model name='pcie-root-port'/>
      <target chassis='11' port='0xb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03' function='0x1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virtio-serial' index='0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5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controller type='scsi' index='0' model='virtio-scsi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6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controller>
    <interface type='bridge'>
      <mac address='52:54:00:b0:65:5a'/>
      <source bridge='br0'/>
      <model type='virtio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3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interface>
    <serial type='pty'>
      <target type='isa-serial' port='0'>
        <model name='isa-serial'/>
      </target>
    </serial>
    <console type='pty'>
      <target type='serial' port='0'/>
    </console>
    <channel type='spicevmc'>
      <target type='virtio' name='com.redhat.spice.0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virtio-serial' controller='0' bus='0' port='1'/>
    </channel>
    <input type='tablet' bus='usb'>
      <address type='usb' bus='0' port='1'/>
    </input>
    <input type='mouse' bus='ps2'/>
    <input type='keyboard' bus='ps2'/>
    <graphics type='spice'>
      <listen type='none'/>
      <image compression='off'/>
      <gl enable='yes'/>
    </graphics>
    <sound model='ich9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0' slot='0x1b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sound>
    <video>
      <model type='none'/>
    </video>
    <hostdev mode='subsystem' type='mdev' managed='no' model='vfio-pci' display='on'>
      <source>
        <address uuid='af5972fb-5530-41a7-0000-fd836204445b'/>
      </source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a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hostdev>
    <hostdev mode='subsystem' type='pci' managed='yes'>
      <source>
        <address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1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  </source>
      <rom bar='off'/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1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 multifunction='on'/>
    </hostdev>
    <redirdev bus='usb' type='spicevmc'>
      <address type='usb' bus='0' port='2'/>
    </redirdev>
    <redirdev bus='usb' type='spicevmc'>
      <address type='usb' bus='0' port='3'/>
    </redirdev>
    <memballoon model='virtio'>
      <address type='pci' domain='0x0000' bus='0x08' slot='0x00' function='0x0'/>
    </memballoon>
  </devices>
  <qemu:commandline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ramfb=on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driver=vfio-pci-nohotplug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x-igd-opregion=on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xres=1920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yres=1080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0.romfile=/vbios_gvt_uefi.rom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vendor-id=0x10de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device-id=0x1c8d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sub-vendor-id=0x17aa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set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device.hostdev1.x-pci-sub-device-id=0x39d1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-acpitable'/>
    <qemu:arg value='file=/ssdt1.dat'/>
    <qemu:env name='MESA_LOADER_DRIVER_OVERRIDE' value='i965'/>
  </qemu:commandline>
</domain>